顾雏军:从制冷剂神话到郎顾之争
2004年,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郎咸平发表《格林柯尔:在"国退民进"的盛宴中狂欢》,指控顾雏军只花了9亿元,就"鲸吞"了总价值136亿元的国企。这场"郎顾之争",成了中国企业家史上最著名的围猎。
一个"发明家"和他的神奇制冷剂
顾雏军1959年生,天津大学热能工程出身,号称发明了"顾氏循环理论"和一种不含氟利昂、更省电的环保制冷剂。配方保密,谁也不告诉——学术圈说他是骗子,他干脆下海,用实业"证明"自己。
1995年,他带着钱回国,在天津创办格林柯尔。赶上两拨大潮:香港创业板刚开板,对标美国纳斯达克;中国加入WTO前夜,全球资本都在往中国跑。他的故事完美踩中风口:绿色环保+高科技+中国制造。
全世界最前卫的商业模式:免费给你装
格林柯尔2000年7月在香港创业板上市(代码8056),一次融资7000万美元,成了创业板市值第一股。他的商业模式,按节目复述,放到今天都极其前卫:
制冷剂免费给你装、免费给你换,你省下来的电费,他只抽十分之一。 客户没法拒绝:不省电他还赔你钱。一次IPO就圈走几个亿现金,财务报表漂亮得像科幻小说。
但瑞银的分析师张宏道(节目中称"张化乔")算了一笔账:格林柯尔一年收了5亿多港币的"省电提成",倒推回去,意味着它帮客户省了50亿的电费——2000年中国工业电价才几分钱一度,要省出50亿,客户得用掉上千亿度电。而它公布的125个客户,大多是酒店餐馆,平均每家半年省出两亿度电——"一个旅馆,半年能用两亿度电吗?"
按节目说法,顾雏军把张宏道告上法庭并打赢了官司,对方公开道歉还赔了30万港币。此后,"谁还敢说我造假",格林柯尔的财报成了"真理"。
从制冷剂到"资本运作":9亿吞136亿
手握上市公司的钱,顾雏军开始了真正的游戏:2001年收购科龙电器20.6%股权,2002年2.07亿拿下美菱电器20.03%,2003年4.18亿收购亚星客车60.67%。2003年,他被评为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,风头无两。
2004年,郎咸平的檄文引爆舆论:顾雏军在"国退民进"的改制盛宴里,用极低的代价鲸吞国企,9亿对136亿。顾雏军反击"经我之手的国资是在增值",但大势已去。
结局:十年牢狱,一纸改判
2005年顾雏军被立案调查,2008年一审被判有期徒刑10年,2012年出狱,2007年格林柯尔从港交所退市。2019年,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,撤销了对他的部分定罪,该案还入选了当年的"人民法院十大刑事案件"。
我的看法
顾雏军的故事说明一件事:资本市场最贵的不是钱,是"故事"的定价权。他能用一纸商业计划书圈走7000万美元,也能用同一个故事把自己送进监狱。风口上的猪和待宰的猪,有时候真的是同一头——区别只看风什么时候停。
素材出自"老王来了"节目《精品录播第4期,资本故事郎顾之争》转录